夜色渐深,但对于某些人而言,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某处隐秘的居所内。
丁嶋安刚刚用特制的药膏和绷带固定好自己断裂的左臂,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那如虎。
丁嶋安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那如虎那特有的、带着点憨厚质感,此刻却充满凝重的声音:
“喂!你真的败了?”
那如虎最终还是没忍住,联系了自己这位亦敌亦友的老对手。
他们二人,多年来交手次数不少,彼此之间既相互竞争,又带着几分惺惺相惜。
毕竟,在这个老怪物大多隐居不出的时代,他们二人几乎就是公认的、站在异人界顶端的“天下第二”有力竞争者,共同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至于丁嶋安全性的身份?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人都心知肚明,那不过是他为了寻求更多压力、更多战斗机会而选择的一种极端途径罢了。
没人真会把他和那些穷凶极恶的全性妖人完全划等号。
丁嶋安对着话筒,没有丝毫犹豫或遮掩,坦然承认:
“嗯!输了,输得很彻底。”
他的声音因为伤势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十分平静。
“原本根据情报,只以为他是个精通站上流传开的那段战斗视频,虽然拍摄距离远,画面晃动,但吕慈何等眼力?
一眼就认出了那独特的紫色炁劲和隔物传导的发力方式,正是如意劲无疑!
而且看其运用之精妙,爆发之强劲,绝非初学,造诣已然不低!
侍立在一旁的吕恭,感受到太爷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吓得大气不敢喘,但眼中也充满了愤恨。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太爷,一定是……一定是吕良那个小畜生交给他的!那个叛徒加入了全性,和王墨搅和在一起,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
吕慈猛地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吕恭,吓得吕恭一个激灵,差点跪下去。
“吕良……那个孽障!”
吕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
“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
吕慈低吼道。
“查清楚这个王墨的底细!查清楚他和吕良到底什么关系!还有,他到底从吕良那里,偷学了多少我吕家的东西!”
密室内,杀意凛然。吕家这头盘踞多年的疯狗,已然被彻底激怒,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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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引发这场轩然大波的核心人物——王墨,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拖着略微有些困倦了,但更多是满足和畅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那间位于津门闹市区的公寓。
与丁嶋安一战,虽然未尽全力,但那种挥洒力量、验证所学的快感,以及最终清晰定位自身实力的踏实感,让他心神舒畅。
他没有去关注网络上可能已经炸开锅的讨论,也没有理会手机里可能存在的未读信息,比如夏禾或许会发来的询问。
他只是简单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尘土与淡淡的血腥气,然后将自己重重地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一股深沉至极的困意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所有的思绪淹没。
高强度战斗后的精神松弛,以及体内炁息自然运转带来的温养,让他迅速陷入了无梦的沉睡之中。
窗外,异人界因他而风起云涌;屋内,他呼吸平稳悠长,睡得无比香甜。
风暴的中心,往往最为平静。而王墨的平静,正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即将因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