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冬说出马上打钱的时候,马老师终于回过味来了。
什么嫌拍卖麻烦,什么吐槽腾讯技术烂,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一大圈绕下来,核心思想就两个字:
缺钱。
这小子是在变着法地找自己预支现金呢!
马老师心里那个气啊。
你要钱你就直说啊!
不对,直说也不行。直说借钱,那就欠了人情。现在变成买卖,反而是自己在求着他卖广告位。
这小子,年纪轻轻,哪学来的这套太极推手?
比自己打得都好!
马老师心里在滴血,但同时也涌起一股荒谬的疑惑。
夏冬怎么会缺钱?
淘宝每天给快看网结算的导流分成,雷打不动的两百万左右的现金入账。
腾讯上个月那3888万应该也到账大半了吧。
加起来小六七千万的流水,这才几天,就被他造光了?
他拿钱干什么去了?
这小子的吞金能力,这么恐怖吗?
虽然满腹狐疑,也看穿了夏冬“劫富济贫”的把戏,但马老师毕竟是一方霸主。
话都赶到这儿了,如果不给,显得阿里小家子气。
而且,能让夏冬这种人开口“催款”,说明他是真遇到急事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卖夏冬一个人情,比这一千多万更有价值。但是,这人情不能卖得太廉价,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马老师眼珠一转,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对着听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呀,夏老弟啊……”
那声音听起来无比沉重,仿佛身上背着两座大山,“你这可是真的会挑时候,正好掐在我的七寸上。你是不知道,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夏冬在那头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马老师继续诉苦,语气诚恳得让人想落泪:“现在大环境不好,我天天在内部讲要准备过冬。B2B那边在搞升级,淘宝这边的服务器带宽费用也是个天文数字。”
“就在昨天,我的CFO还拿着报表冲我拍桌子,说账上的流动资金已经到了警戒线,让我必须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说到这,马老师停顿了两秒,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就在夏冬心里想骂这个老狐狸的时候,马老师话锋猛地一转,声音从沉重变得激昂且坚定:
“但是!”
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再难,我也不能看着兄弟作难!咱们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你的事,就是我马某人的事。要是这个时候我不挺你,那还算什么合作伙伴?”
“这笔钱,我亲自去和财务说,让他们给你挤出来!”
“马老师……”夏冬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感动’,“这太让您为难了。”
“不说这些见外的话。”马老师大手一挥,“既然夏老弟开口了,特事特办!合同签完,争取48小时内,款项到你账上!”
“太感谢了马老师!”夏冬由衷地说道,“您这真是雪中送炭,这份情我记下了。”
“互利互惠,互利互惠嘛。”马老师打了个哈哈,笑声爽朗。
挂断电话。
杭州,阿里总部。
马老师脸上的豪气瞬间收敛,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端起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这小子……”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既无奈又欣赏的表情,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以后跟他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不然这阿里十现在的现金流应该非常健康,淘宝那边每天打给你的渠道费用,你应该是收到手软的吧?”
这圈子真小。夏冬心里暗叹,雷布斯居然知道,淘宝是给自己日结渠道费用。
夏冬心里惊叹,嘴上却不紧不慢:“那是运营资金,得留着给兄弟们发工资、买服务器。我现在缺的是一笔‘私房钱’,想干点别的。”
“别的?”雷布斯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想干什么?”
“这个暂时保密,为了不让雷总您承担风险,我不打算用公司的名义借,而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当然,抵押物是快看网的股份。”
夏冬顿了顿,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三千万。期限两个月。利息按照银行最高贷款利率,7.47%。”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计算。
夏冬能想象出雷布斯此刻的表情:或许是微微眯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
对于雷布斯这样的天使投资人来说,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但也不算很大。关键在于,这笔买卖划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