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梅最近一封写给吴韧的信中说,她越来越喜欢上了北京这座城市,希望自己毕业后能留在北京,她的导师也在做她的工作,希望她能留在北京用家传针法,给更多的患者带去福音……信中晓梅高兴有告诉吴韧,她见到了赵赐林也就是雅婷姐的父亲,听说是北京城里一个挺大的官,老头为人很和蔼,听说她治好了赵赐林的腿伤,一定要感谢她,也跟她说只要她愿意,北京的地方可以任由他选,晓梅在信中口气一转,说感到疑惑的是赵赐林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他的爱人,赵雅婷也从来没有跟说起过嫂子,从赵赐林的脉象看,他似乎还有什么隐疾,他不说,她也不好问。
信中最后说,她很想念吴韧和阿牛,尤其是阿牛,朝夕相处,他早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了,吴韧和阿牛是他最掂挂的人,她问吴韧阿牛还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愣,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她说她知道阿牛喜欢她,但她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对待,她之所以答应去北京,也是想离开阿牛一段时间,让他能冷静地思考,让他有时间接受新的世界,她说他收到了阿牛给他寄来的连环画,也明白他的心意,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所以收到东西后除了给他发条短信表示一下感谢与问候后,她从来就没有给阿牛回过信,希望他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她说也许成长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阿牛看着晓梅的书信,眼睛里渐渐地起了水雾,世界在他的眼里变得迷迷蒙蒙起来,一切恍如隔世。看着阿牛的眼睛潮湿了,吴韧知道他终于长大了,也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的滋味,不再是那个不知道爱情为何物的愣头青了。
“阿牛,是不是不觉得心里堵得慌,特别地难受?”
“嗯――”
“牛儿,难过,你就哭吧,师哥明白你的心情,晓梅这样做也许有她的原因――”
“师哥――”阿牛抱着吴韧哭成了泪人儿。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吴韧拍着阿牛的肩膀。
“男人嘛,总是要成熟的――”吴韧启开一瓶法国干红,倒了两杯,递给阿牛一杯。
“师哥,今晚陪你喝几杯,我们师兄弟也没好好说过话了――”
“嗯――”阿牛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接过吴韧递过来酒怀。
“阿牛啊,晓梅的考虑也不无道理,你想她一个弱女子,身处北京这样的大城市,能如此奋发图强,她也不容易啊,当初师父、师伯将你们托付于我时,再三叮咛一定要让你们学会独立,你不会怨我将晓梅送到北京去吧?”吴韧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微闭着眼睛,武当疗伤的那一幕幕又浮现在他眼前。
“师哥,我不怨――,晓梅她成熟了,我本应该替她高兴才是――”阿牛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吴韧又替他满上。
“是啊,我们都应该替晓梅高兴,同时也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阿牛啊,不是我狠心硬要将你和晓梅分开,试想你们都跟现代文明有了一段差距,如果继续让你们在一起,而舍不得放手让你们自己去试去闯,去重新认识这个社会,最终还是会害了你们,也对不起师父、师伯的重托啊,两位老人家对吴韧是恩重如山,形同再造――”
“师哥用心良苦,阿牛懂了,我敬你一杯――”
“阿牛,你能明白就好,晓梅只是先行了一步,对你我另有安排,这段时间,你跟刘聘学习电脑的事怎么样了?”吴韧放下酒杯,话锋一转。
“学了些毛皮,知道一点点――”阿牛的脸红了。
“近期没有跟她学了?”
“人家忙嘛――”
“忙?”
“嗯――”
“不见得吧――,今晚我看到今晚她跟颜明扬在逛街呢,他们没有喊你一起?”
“晚饭后,刘聘要我陪她去逛街,正好颜明扬也过来,说好啊好啊,我也要去,我就没去了――”
“就这样?”
“对,就这样――”阿牛的脸更红了。
“我的傻师弟,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喜欢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敢情颜明扬在吴韧眼里成了“阴魂不散的家伙”,吴韧心中哑然失笑,原来是这样的,事情看来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复杂。
“阿牛,你觉得刘聘这姑娘怎么样?”
“挺热情,人也长得漂亮,心地也挺善良的――”阿牛几乎想都没想。
“如果让你娶她当老婆,你愿意吗?”吴韧这回单刀直入。
“师哥,你别笑话我,人家是大学生,又长得那么漂亮――”阿牛的脸这回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了,他终于情窦大开了。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能当晚吃?大学生又如何,现在的大学生有的是,研究生,博士生找不到工作的大有人在――”
“阿牛,我看刘聘对你很有好感,你跟师哥说喜不喜欢她,如果喜欢的话,我替你作主,也就是替师父作主――”吴韧本想说也是替你父亲作主,话到嘴边突然想起阿牛并不知道他所叫的师父其实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连忙改了口。
“阿牛,晓梅都有信心获得幸福的生活,你是男人,应该更是豪情万丈,天下没有征服不了的女人,你要有信心,有决心,更要有恒心嘛――”
“嗯――”阿牛红着脸默认了。
“很好,只要你有这个意思,剩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山人自有妙计。”
“阿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从现在起你正式追求刘聘,我支持你,会帮你创造一切条件的,家业,家业,先有家,后有业――”
“嗯――”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在刘聘的事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万一不行,强扭的瓜不甜,师哥希望那时候你能正确对待,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永远不败的,失败乃成功之母,届时希望你要放得下,好吗?”
“嗯,我听你的――”
“行,我相信,你们是有缘份的,十年修得红尘面,百年修得同船渡,若是千年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喝完了两瓶红酒,阿牛将他跟刘聘的交往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吴韧,同时也将“阴魂不散的家伙”颜明扬参与进来的“意外”情况通报给了吴韧。两师兄秘商了好一阵,吴韧亲自传授了阿牛一些“泡妞”秘笈,两人才分手告别。
“阿牛,我相信你行的,一定不会输给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明白吗?”
“明白――”
“声音大点,我听不明白――”
“好小子,警匪片看多了吧,回去以后给我好好看爱情剧,学着点――”
“是,长官――”阿牛恢复了原来的“调皮”。
“好啦,好啦,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别跟我玩虚的,下回就看你的了――”
“男人成熟起来真的很快,只要打碎他心中过往流年的梦想与固执,他就能接受新的世界――”望着阿牛离去的背影,吴韧心中长吁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就是好好操作了,进入他吴韧眼中的人,轻易“逃脱”不了的,吴韧有这份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