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至今都还记得那个男人留给自己的那几个字:太弱了!
遵从着‘弱肉强食’规则的那个男人操作着数个国家的经济,在他面前,玲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玲当时是这么想的:果然我还是太弱小了吗?要是能变得更加坚强,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的话,我就不用生活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之下,创造属于自己的天地了吗?
时至今日,玲对于那些弱小的人保有十分复杂的感情,但是今天在她面前出现的这一群人,是她所厌恶的,最不愿意同他们打交道的一群。
[转学?可以啊,难得麻烦副会长专门跑一趟来这里,真是的~]
[切~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转学?还不是因为你又开始你弄那无聊的游戏,万一哪天把我们卷进去了怎么办?]
[那你也应该退学啊,不过你好像也不喜欢当游民来着~还是有那个开明的会长会收留你这种既没什么大本事,又作恶多端的人呢~]
[哼!那位大人能给我们真正幸福的生活,不要把人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哦,那恭喜你们了~我们走吧,雷彻~]
雷彻见玲这时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向这边走来,还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那刺耳的声音又一次的响起。
[等一下,你不会认为我们会让你这么简单的就回去吗?]
[那你想怎么样?]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这所学校的人了,有些事情趁现在就给讲清楚,上官玲!你现在就为你以前做过的事情再一次忏悔吧!]
玲停住了脚步,却听‘砰砰’几声,是那石头碰撞金属的击打声,而那些不断飞过来的路边的碎石,正不断的击打着玲的身体。那些家伙不过是捡起地上的各种东西向玲扔来,享受着那种奚落这位大人的快乐而已,并且他们还肆意叫喊着路过的人们加入进来,那些路人不管和玲有没有仇恨都跑过来掺和一脚,仿佛觉得这是那个残暴的暗之皇应该受到的待遇一样。
令雷彻诧异的是玲居然没有跟那些家伙动手,只是低着头,任凭那些人不断的攻击她,虽然那些东西压根不会对玲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却无形的伤害着她那脆弱的内心。
你所背负的罪孽到底有多少呢?雷彻想这么一句话:面对自己所犯下的过错,有的人选择忘记,有的人选择铭记,有的人抛弃自己的罪恶感快乐的活着,有的人却背负起那一切,不断的接受那些痛苦的折磨??????那个女人说不定和自己很像???????但是自己面对这种情况却无能为力。
[老是躲在那种能力下面算什么?你以为这样就很了不起吗!你以为这样我们就怕你了吗!如果没有那种异能,你算什么东西!]
李铭媛咆哮着,抄起一大块石头对准玲的脑袋猛的一扔,而这个时候,玲偏偏转过了身去。
就在那一刹那,雷彻的脸沾到了那鲜红的血液,那个笨蛋女人居然卸下了自己的能力,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接下了那一击!就算是被人们所恐惧,被人们称为最为凶残的暗之皇,她的血液也和普通人一样,是红色的;就算浑身的皮肤因为能力变得冰冷,那流淌着的血液仍然有着温度,这些都是雷彻亲眼所见,并且亲身感受到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笨蛋的额头已经被击破,血液顺着她的肌肤往下流淌,染红了整个右脸,而面对如此受伤的玲,雷彻却感受不到前方的人群有着任何的负罪感,反而异常兴奋的加快了扔东西的速度,仿佛他们从来也没有这么认真的去做过一件事。
[停下!你们疯了吗!]
雷彻张开双臂,用身体挡住那些扔来的石块,本来就受伤的身体在这样的情况下越发疼痛,但他此刻根本就顾不得这些,反而埋怨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体状况是这样的,为什么要让一个弱女子去受这份罪?
[你难道是这个女人养的狗吗?居然这么护着她,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意义?!]
看到雷彻的举动,那个‘水桶怪’停止了攻击,战战兢兢的说道。
[其实大家都只是希望她能够道个歉而已,之前会发生那种事情大家都多多少少有责任的,也不能全怪到她身上????如果她能??????]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个女人会道歉?!她从来就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会向你道歉?]
‘水桶怪’的声音很快就被愤怒的吼声淹没,那些家伙继续扔着东西,雷彻都被砸得鼻青脸肿了。
[闪开!]
玲一把推开了雷彻,向着那群人走去。
[但是你?????]
[没关系,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还是担心下自己的伤吧??????]
[可是!]
[??????没事的]
雷彻看着玲走到了人群跟前,那些人都被吓得接连退后几步,以她为中心散开成一个圆弧,握了握手中的石头,以为这个女人会将他们碎尸万段,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想要干什么!]
面对惊恐的人群,雷彻第一次看到那个高傲的家伙弯下了自己的腰,说出了可能会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对不起’。
躁动的人群停了下来,有心的人切切实实感受到了玲的歉意,而那些有意生事的人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果你真的要道歉的话,就把从聚保利那里赢回来的地给我们经营吧!]
李铭媛见玲居然低声下气的道歉,竟然提出了如此荒唐的条件,连雷彻都清楚:那块荒地本来是聚保利都不想投钱去开发的,玲接受之后自己投资,并通过‘8’的帮忙,今天早上刚刚完成了一个雏形,这些人看来就是瞄好了这块地才来上演这一出的吧!
[怎么了?反正你那块地后来也会随便给那些游民使用的吧,不如交给我们打理不是更好~]
[随便?]
本来弯着腰道歉的玲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居然会说是可以随便用,真是太可笑了~]
玲将头发一甩,重新直起了腰,蔑视的看着眼前这群人。
[你不是在道歉吗!给我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刚才不已经道过歉了吗?难道,你有所误会?]
[误会?你在说些什么!]
[呵呵~我不过只跟我伤害过的那些人道歉而已,但是我没有说过我要跟你这垃圾道歉,居然现在还说块地会给人随便用,真是天大的笑话!]
[果然你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大家给我继续扔死她!]
李铭媛咆哮着,命令周围的人向玲进攻,但是那些人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