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纬，你说的这……”
以鲁肃的口才，遇到诡辩的马强本就非常吃亏，加上此时鲁肃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哪里还能开口辩驳。
就算是诸葛亮，也被马强的强盗逻辑给吓到了。
你怎么不算人家为你卖的命呢？
当然，就算鲁肃这么反驳，马强也会说，我没给你开俸禄吗？
几千年的知识传承才总结出的经典怼人语录，可不是那么好破解的。
“鲁子敬，你哪里都不能去！”
马强一声暴喝，更是把鲁肃好不容易整理的思绪给再度打乱，鲁肃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不，应该是一片浆糊才对。
“经纬，你我相处多年，你要陷我于不义吗？”鲁肃只有打打感情牌，做出挣扎。
“鲁子敬，你说得好！我来问你。”论诡辩，马强在座一个都不服。
“你在我这里偷学了多少知识，将来带回江东？辅佐孙策反过来对付我？这算不算细作行为？”
法正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马强给法正递上一个抱歉的眼神，接着说道：“你鲁子敬对孙策是有义了，对我是什么？”
鲁肃心头一紧，缓缓低下了头。
这种道德绑架的话对付老实人着实好用，若鲁肃没有道德，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就是因为鲁肃太讲道德，所以每一句都狠狠的扎在鲁肃心头之上。
“若你执意要离开，也可以。”
马强突然话锋一转，鲁肃顿时又兴奋的抬起头来。
“你将在凉州益州学习到得知识都给我忘掉才可离开。”
“噗！”陆逊差点笑喷了出来，“不愧是老大。”
知识这东西是说忘就能忘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鲁肃哭丧着脸望向马强。
马强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继续说道：“要不然你先立下誓言，终生不可用我的知识来辅佐孙策。”
这个要求听上去似乎好完成得多，鲁肃本就是饱学之士，在到凉州之前，本就有很强的治理国家能力，乍一听，好像是说得过去的。
但仔细一想，这全是坑。
像鲁肃这等能力出众之人，学习到的知识肯定会融会贯通到自己的行动当中，这么多年，鲁肃早就将所有的东西吸收殆尽，转化为自己的一套行为方式和准则了。
鲁肃今后的思维和决策，全部都离不开已经学习过的东西，也就是说全都会和马强有关联。
一旦答应，就相当于鲁肃终生都不能献一策。
那去个毛啊！
毫无价值的人没有谁会白养着，无法发挥自己才华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可不是曹操要带走徐庶，曹操带走徐庶是为了削弱刘备，而且曹操并不缺谋士，养着也就养着了。
孙策正是用人之际，哪会放任一个听说是人才的人缄口沉默。
鲁肃张开嘴巴，却怎么都说不出答应的那句话。
马强轻轻哼了一声，随后缓缓放低声音，“子敬，你说周瑜与你有信有义，但我，我们呢？蝉儿与你共事多久？你们相互帮助。我倚仗你治理凉州，完全信任。加上一同出生入死多次，这并不仅仅是忠信义就能表达的。”
“我们已经超过了普通的情感，就如家人一般。”
马强的话，犹如恶魔低语一般在鲁肃的耳畔环绕，家人，这两个字更加清晰的刺在鲁肃的心上。
回想马强因为自己受伤马强怒斩敌将、一同对抗蝗灾、一同因为各种事情嬉笑怒骂指点江山，鲁肃的心逐渐活络了起来。
周瑜虽然给鲁肃写来信，阐述两人的过往交际，那真的是君子之交，而在凉州的这些年，才是一幕幕鲜活的东西。
鲁肃彷徨了。
马强见事情也差不多了，马上逼得太紧的话，说不定会有反效果。
“子敬，你先别急着走，我的情绪也有些反应过度了，再考虑考虑。”
“孔明。”马强突然喊了诸葛亮。“我们制定一个规矩吧，以后想要离开的，需要提前一个月提出申请，我们要根据地位的高低、涉及工作的重要程度、带有机密多少等进行评价，然后将工作交接清楚之后，再脱离原工作岗位足够长的时间，确保他身上的机密过时之后，方可批准离开。”
“当然，要给足关怀，该给金银的给金银，该封官职的上奏朝廷，其他的能给尽量给。”
马强满身疲惫的感觉，无力的挥了挥手，让人心头一颤。
诸葛亮允了，却随口问道：“这么说我也可以申请离开？”
马强白了诸葛亮一眼，“你身居高位，什么秘密都知道，一票否决！”
诸葛亮含笑后退。
马强说的制度，听上去似乎非常合乎主公下属双方的利益，来去自由，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缓冲。
实际上却让人感受到人情冷暖。
如果什么都依靠制度来维护，儒家的德治文化，忠孝仁义信的精髓便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