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阿苏你们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叶森小心回答道“师父,餐厅的赔偿我们已经谈妥了餐厅的老板在拿到钱之后,已经答应不在追究了”
“嗯那就好”黄飞鸿闻言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脸色也舒缓了许多,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对着两人道“麻烦你们两个了阿森,阿苏自己拿张凳子过来坐吧”
“是,师父”叶森两人恭敬的应了一声,连忙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黄飞鸿的身边。
看着黄飞鸿略带满意的的目光,叶森也不由微微有些欣喜。
经过了上次保护十三姨的事情,以及这次餐厅事件,叶森明显的感觉到黄飞鸿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经过这两次出色的表现,黄飞鸿俨然已经将叶森当做核心弟子来看待了。
其地位虽然比不上猪肉荣与凌云楷这两个爱徒,但与他们的距离也不是太远了。
叶森相信只要自己之后能够表现的更加出色,早晚等够取代梁宽,成为黄飞鸿最为看重的弟子之一。
想到这里叶森不禁攥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斗志
“对了,师父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呀”回过神来,见到猪肉荣还跪在地上,叶森不由的装出一副万分好奇的模样对黄飞鸿询问道
“怎么回事你自己去问他吧”听到叶森的询问黄飞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本脸色还带着一丝微笑,现在彻底黑了下来
看着黄飞鸿隐隐有些发青的面庞,叶森不由为猪肉荣默哀了一下。然后这才转头小声对其询问道“师兄怎么回事为何师父生这么大的气难道您又闯祸了”
“呃”看到叶森关切的脸庞,猪肉荣尴尬的摸摸鼻子,这才小声回答道“阿森,想来你也应该猜到了,这次的祸事其实是我闯下的”
“啊”叶森讶然道“刚才我还在好奇,怎么好端端的民团突然跟沙河帮的人打起来了原来真的是师兄真的是你干的呀”
“嗯”猪肉荣点点头,满脸怒容道“那帮沙河仔实在欺人太甚,乱收保护费也就罢了,还要砍人手脚,哥哥我也是看不过眼才跟他们起了冲突实在是事出有因,不怪我们呀”
“还敢狡辩”
“砰”
的一声巨响,黄飞鸿拍案而起,怒喝道“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为自己开脱我来问你,为何那些沙河帮的人不找别人偏偏找到你头上上次就是因为你鲁莽冲动才跟洋人起了冲突,要不是阿森仗义出手,恐怕你们几个早就死了现在又是因为你的鲁莽才跟沙河的人搅在了一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万万不可鲁莽,要三思而后行可你就是不听非要板子打在身上才知道疼现在倒好,居然都跑到洋人的地盘去闹事了要不是为师今日刚好也在,恐怕你们这些人都要被官府抓去砍了脑袋,给那些洋人出气世荣如果你以后再敢肆意妄为,就不要再叫我师父为师怕早晚要被你害死”
“师父徒儿知错了”黄飞鸿震怒,猪肉荣顿时惊若寒颤。连忙低头认错,再也不敢争辩什么了他真害怕黄飞鸿一怒之下把他逐出师门,到时候他林世荣可就没脸做人了想到这里猪肉荣越发的惊恐,连忙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叶森,想让他帮忙求情,说说好话。
叶森见状也是一阵头疼,但猪肉荣的面子他也不能不给,只得硬着头皮为猪肉荣求情道“师父我看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师兄。
那些沙河帮的人徒儿也有所耳闻,这些人不是善茬,在沙河的时候就为非作歹,惹得天怒人怨。
现在来到我们佛山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我曾经听闻,戏棚的班主就是被他们迫害,到了现在每天不得不吃惊风散来压惊而且,师兄的脾气秉性您也清楚,他向来是嫉恶如仇的。
遇到这种事情,起了冲突也是在所难免的唯一让人意外的是,为何师兄他们回打着打着就打到了洋人的地盘了而更为关键的是我们正在那个餐厅跟洋人谈判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点吧所以我怀疑这其中必有小人从中作梗师兄也是受人挑拨,这才犯下了大错的”
黄飞鸿闻言也是大皱眉头,不由道“是这样么,世荣”
“这”猪肉荣哪里知道该如何回答呀听到叶森的这番分析,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小人作祟”了难道那个梁宽真的不安好心仔细回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情,猪肉荣也不禁有些疑惑了。本来那些沙河帮的人听到自己师父的威名已经选择妥协了,就是因为梁宽的不依不饶两方人马这才打起来的。当时猪肉荣以为梁宽是一时不忿才冲动而为,现在想来其中未必没有蹊跷之处呀想到这里猪肉荣不禁一身冷汗
“呵呵”看到猪肉荣的表情,叶森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而且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早晚会长成参天大树的于是叶森见好就收,连忙劝阻道“师父,我看师兄恐怕根本就不知情呀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追击原因如何了当务之急是该想想如何应对提督那边的步步紧逼吧白天的时候那个提督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就是朝廷派来监视我们的,这次被他抓住了把柄,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嗯”黄飞鸿闻言也是万分头痛,看着猪肉荣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禁松口道“好了世荣,你先起来吧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万万不可再犯了”
“是,师父”猪肉荣闻言,如蒙大赦,慌忙的爬起来,小跑着帮黄飞鸿搬来一张椅子,十分狗腿的赔笑道“师父,徒儿知错了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师父您就大人大量饶恕徒儿这次吧”
“嗯”黄飞鸿不可置否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正色对众人道“刚才阿森的分析你们也听到了,说说看吧这件事咱们该如何解决”
黄飞鸿话音一落,一旁早已按捺多时的凌云楷立即大声道“师父,这件事明明就是沙河那边的人搞出来的。大师兄他也是保护我们佛山百姓的安危才跟这些人起了冲突。衙门真的要追击起来,我们也算是受害者呀于情于理也不该只抓我们一方,而让沙河的人逍遥法外吧”
“所以你的意思呢是想向衙门举报让衙门将沙河的人也抓起来”
“嗯必须把沙河的人也缉拿才行这样以来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了我们也可以借此自证清白只要沙河帮的人伏法,我们最多也不过是个聚众斗殴之罪衙门最多也就是处罚教育一番,不会一直扣着我们不放的”
听到凌云楷的回答,黄飞鸿微微点头,但却并没有直接表示赞同,而是对身边的叶森道“阿森,你的意见呢你觉得阿楷的法子可行么”
叶森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凌师兄的办法还是可行了,但其中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衙门会不会按照我们的想法去办师父,您应该也明白那个提督就是朝廷派来监视我们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朝廷的意思就是拿我们开刀,一方面杀鸡骇猴震慑远在越南边境作战的黑旗军刘永福大人二来就是监视和控制我们,让刘永福大人投鼠忌器,继续给清廷卖命不管我们这次和沙河帮的争斗起因如何,提督都不会放过这次借题发挥的好机会所以我们能不能洗清罪名,还是取决于提督的态度如何。
他想让我们无罪,那我们就没事。
想让我们有罪,也有的是借口让我们就范”
黄飞鸿闻言不禁眉头大皱,踌躇道“那我们岂不是百口莫辩了阿森,你有法子让我们摆脱目前不利局面么”
叶森苦笑一声摇摇头道“自古民不与官斗,不是不想斗,而是斗不过朝廷有掌国家公器,除非造反,不然我们只能屈服”
“唉”黄飞鸿叹息一声,这样的道理他又岂能不知之所以不让民团反抗提督也不过是尽量避免落人口实而已。现在看来,这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沉默了半响,黄飞鸿这才艰难道“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我们秉持本性,朝廷不会拿我们如何的”
说道这里黄飞鸿突然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看着这些同样面带愁容的民团兄弟们,咬牙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商议一下,总能找的解决办法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黄飞鸿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黄飞鸿只能暗自祈祷,朝廷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