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吴兑那里受到敬重,无奈身体不好,只得于次年春经北京回到家乡。
六十岁时,徐文长应张元忭之招去北京,但不久两人的关系就恶化了。
据张岱的记叙,张元忭是个性格严峻、恪守礼教的人,而徐文长却生性放纵,不愿受传统礼法的束缚。
张元忭常常以封建礼教约制徐文长,这使徐文长大为恼火。
他曾对张元忭说:我杀人当死,也不过是颈上一刀,你现在竟要把我剁成肉糜!
由于和老朋友的交恶,加上与官僚们交往受到不平等的对待,使徐文长情绪郁愤,旧病复发,便于居京三载后重归家乡。
此后,徐文长就再没有离开过山阴。
晚年乡居的日子里,徐文长越发厌恶富贵者与礼法之士,所交游的大都是过去的朋友和追随他的门生。
据说有人来访,徐文长不愿见,便手推柴门大呼:“徐渭不在!”
他一生不治产业,钱财随手散尽,此时只得靠卖字画度日。
但手头稍为宽裕,便不肯再作。
倒是一班门生和晚辈的朋友,或骗或抢,常常得到他的杰作。
徐文长似乎特别嗜蟹,许多题画诗记载了朋友们用活蟹来换他画蟹的经过。
最后几年,徐文长身患多种疾病,大约画也不能常作,生活更为贫苦。
《徐文长文集》中有《卖貂》、《卖磬》、《卖画》、《卖书》诸诗,显示出这位大文学家艺术家凄凉的晚境。
1593年,徐文长去世,年七十三。
有人认为:徐文长先生一直命途多艰,坎坷不断,致使他激愤成狂疾。
狂病的不断发作,又导致他被投入监狱,从古至今文人的牢骚怨愤和遭受到的困难苦痛,再没有能超过徐文长先生的了。
但虽然如此,胡公是旷世豪杰,世宗是英明帝王赏识他。
徐文长在胡公幕中受到特殊礼遇,这说明胡公认识到了他的价值。
奏表送上以后,世宗很高兴,这表明皇帝是知道他的价值的。
文长先生唯一欠缺的,只是未能致身显贵而已。
文长先生诗文的崛起,一扫近代文坛庞杂卑陋的习气,百世之后,自会有公正的定论,又怎么能说他生不逢时呢?
不错,在百世之后,历史学家以及很多研究明史的人都很敬重这位才子,包括当年明月先生以及笔者我都从内心尊敬这个曾经的抗倭英雄。
在岁月的长河中,徐渭无疑是一颗耀眼的明星,他的诗书画被奉为国宝,他的才气让无数的后人为之瞻仰。人们永远不会忘记徐文长那无人超越的书画作品,那满腔报国为民的热血,这一切,都将铭记于世人的心里,镌刻在历史的长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