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道:“哪能事事都让您操心?我们年轻人能处理好。言妍在盥洗室洗漱,您进去看看她吧,我把这块玉拿去给天予哥处理。”
他扬了扬手中的玉。
苏婳瞥一眼那玉佩。
玉质极好,一眼开门的古董。
古代玉为尊,只王侯将相可用。
苏婳朝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秦珩将玉递给她。
苏婳接过来。
这玉被秦珩掌心的温度暖得暖乎乎的,触手温润细腻,如凝脂,的确是一眼开门的古玉,雕工精致,力道厚重。若拿去拍卖,碰上有缘人,给个三两千万没问题。
看玉的包浆,比独孤城送沈天予的那块玉年岁还要久。
视线落到那个“骞”字上,苏婳明白,这玉英俊的面孔,还有爷爷、奶奶……
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再也见不到。
不是每个人死后都能像骞王那样一直灵魂不灭,还能现出人形,来和生前亲人相见的。
松开言妍,苏婳拨通保镖的手机号,吩咐道:“给我订六张高铁票,我和言妍,还有你们几个,去四个保镖。这周六一早动身。”
“好的,夫人。”保镖应声。
苏婳挂断电话。
言妍心事重重,“谢谢奶奶,我又连累您了。明知有危险,可是我还想去,我太任性了,太不懂事。”
她愧疚地低下头。
苏婳莞尔一笑,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傻丫头,上次去邙山救阿珩,救那四个考古队的人,明知有危险,甚至有可能会死,可你还是义无反顾地下了墓。你都敢冒险,奶奶陪你去一趟邙山,冒点险又怎么了?再说那萧妍,想让你帮她完成夙愿,不可能害你,她又是你前前前前前世之人。”
言妍点点头。
苏婳牵着她的手下楼用餐。
与此同时。
沈天予修炼的静室。
秦珩把那枚古玉交到他手上。
沈天予捏在指间,微眯俊眸反复观摩,道:“这玉养得古朴温润,应是骞王的贴身之物。”
“对,昨晚那死鬼还喊我九弟,他自称四哥。”
沈天予望着秦珩帅气的眉眼。
于他来说,骞王不过是个鬼,是某一世的兄弟,是他不停轮回转世的一个亲人。
但是于骞王来说,他是他唯一的九弟。
秦珩道:“他算哪门子四哥?我的哥只有你和舟舟、帆帆、秦霄、楚轩他们。一个鬼居然也妄想跟我称兄道弟。”
嘴上这么说,秦珩脑中却浮现出骞王俊美邪魅的面孔。
他又骂道:“那死鬼,搞得我们全家不得安宁,但愿他这一走,永远别回来了,大家好过安生日子。”
沈天予剑眉微折,“骞王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昨晚言妍喊他骞王哥哥,他理应离言妍更近才对。”
“可能是良心发现吧。”
沈天予微微摇头,“不,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珩眼中划过一丝愠怒,“难道是我妈在生事?”
“应该不是你妈。”
“我太外公?他还不死心?”
“暂时还看不出,不过你要保护好言妍。骞王能离开,也不是件坏事。”
秦珩视线落到那块玉上,“那这玉……”
“先放在我这里,我研究一下。”
苏婳要陪言妍去邙山的事,很快传到沈天予耳中。
周六一早。
开往邙山的高铁,高务座位上,沈天予敛眸而坐,白衣如鹤。
言妍抿了抿唇,看向他,“天予哥……”
沈天予睁开双眸,右手轻抬往下压,“不必多言。你接连救过阿珩两次,那晚我让你下墓救那四个考古队人员,你没拒绝,你的安危我便管定了。”
话音刚落。
秦珩从别的车厢大步走过来。
帅气的脸上风尘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