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叫肃白。
肃老的亲孙子,也是肃老的得意门生,京都考古系高才生。
美女肃白见过很多,或清纯,或娇柔,或妩媚,或温婉,或清雅,或艳俗,或网红感,可是像元瑾之这种明丽端庄,大气利落,有牡丹之貌的年轻女子,他倒是第一次见。
这才知从前见的美女皆是普通美女,元瑾之这种才是一骑绝尘。
她身份贵不可言,却低调俭朴不摆任何架子。
即使不摆架子,她身上也有一种不容人亵玩的矜贵。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好看吗?”
肃白急忙扭头查看,无人说话。
同桌吃饭的就这么七修长的男子朝他们快步走过来,身上穿着考古队的服装,鼻梁上戴一个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看着很有学问的样子。
走近了,那人朝元瑾之伸出右手,“肃白,肃老的门生。久闻瑾之主任的大名,小小年纪便带领北斗村脱贫致富,没想到有一天能和你一起工作,我的荣幸。”
元瑾之下意识地用眼角瞟一眼沈天予,不敢握肃白伸过来的手。
这位神仙未婚夫吃醋的点,和普通人不一样。
且现在是下班时间。
元瑾之冲肃白点点头,礼貌地打招呼:“你好。”
肃白收回右手,说:“我也要回城,取点材料,方便坐你们的车吗?我们来时坐的是公车,公车已经开回去了。”
元瑾之道:“当然可以,上车吧。”
车是沈天予开来的。
他刚学会给元瑾之拉副驾车门,但见她不懂拒绝,副驾车门都懒得拉了。
他拉开车门,跨到驾驶座上。
元瑾之坐进副驾。
肃白则坐到后面。
车子发动。
肃白对元瑾之说:“刚才那酒店包间很邪气,有一道奇怪的声音一直在说话,说了三句,你们听到了吗?”
元瑾之诧异,回头问:“什么声音?我没听到,说的是什么?”
肃白自然不好说,是不让他偷看她一事,只说:“那声音威胁我,说让我烂眼珠。”
元瑾之也以为他撞邪了,扭头对沈天予说:“天予哥,他这种情况该不是白天勘察古墓时,沾了晦气吧?怎么才能把他身上的邪祟赶走?”
沈天予抿唇不应。
那是他用腹语术,警告这姓肃的小子。
寻常腹语术,整屋的人都能听到。
但他修的是独门腹语术,可以控制,只让肃白听到。
元瑾之以为他分神了没听到,又说了一遍:“天予哥,大家都是来工作的,你要是有办法,就帮他一下。”
沈天予懒得答。
想让他帮忙,只需她说一句话即可。
说他是她的未婚夫。
她不说,他绝对不会帮。
他握着方向盘,双眸静默望着前方,弧度好看的唇仍微闭不语。
元瑾之纳闷了,怎么就把这位亲爱的未婚夫得罪了?
可是肃白跟她只是工作关系,且不是一个单位的,人家只是搭一下便车,她若堂而皇之地告诉人家,这是她未婚夫,会惹肃白莫名其妙。
元瑾之回头对肃白说:“等回市里,你找个人看看。你这种情况很像中邪。”
肃白身体往前微微一探,问:“瑾之主任,你有认识的驱邪的人吗?”
元瑾之认识沈天予。
但沈天予拒绝帮他驱邪。
鹿巍倒也会一点。
元瑾之把鹿巍的手机号码推给他。
肃白连声道谢,二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元瑾之再抬头,看到沈天予俊秀的脸已经面沉如水。
她连忙给他发信息解释:亲爱的未婚夫,我和他只是工作关系。我出来工作,接触的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望理解。
沈天予扫一眼信息,懒得回。
他想听的不是这种解释。
是她向肃白介绍,他是她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