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飞升上仙渡劫昏迷,他几天几夜寸步不离于他塌前,不眠不休,彻夜守护于他。他伤势稳定开始恢复,他却取了绝情池水,那晚,面对臂窝那点嫣红,他释然的笑了。
那年,他遵师命接任掌门,典礼后,他只简单的道了一句恭喜便翩然离去。**殿上,他安静的打理着那些视若珍宝的草药,含笑的双目中是止不住的泪珠。
那年,洐道坐化,他伤心醉酒,他为他脱掉外袍,施下清洁术,盖好被子,静静坐于他榻前,呆呆看了他通宵。
那年,他收下唯一的徒儿,他独自立在**殿后山吹箫,一曲毕,他举起酒杯,望向绝情殿:师兄,从此以后有人陪着你,我也能安心了。
面上一片冰凉,不敢在感应,收了功力,白子画睁开了眼睛。
“箫默,原来这许多事,你竟,都记得,这样清楚。”
突兀的痛感打断了他的思绪,咬住牙关,紧紧握住左臂,约一盏茶功夫,痛感渐消,白子画不可思议的看着渐渐恢复的伤疤这才意识到此次的发作远不如此前的猛烈。
神色猛地一敛,东方彧卿的话语如一记惊雷在脑中炸裂,迅速扩散开。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恍忆起自己曾经和紫熏曾说过的话,绝情殿上朝夕相处的温情在不自觉间填补了自己幼年丧失双亲的伤痛,同时也让自己于不知不觉间迷失在这种亲情的温暖中。却原来,他对她只是为人师表的责任和身为长辈对小辈的…宠溺。
原来,这道疤竟也是因他而留?原来,他亦早已为他动情?!
心头泛起阵阵酸涩,眼泪更加汹涌的滚落,那些温暖的点滴他并非不记得,只是湮灭在美好的岁月中,忘记了思考。
“阁主,属下有一事不明白。”另一间房间中,看着镜中白子画的一举一动,绿鞘开口道。
“说”,东方彧卿按下机关,侧转过身应道。
“以白子画的性子,知道有办法救花千骨不可能不救,阁主又为什么要以唤醒笙箫默的方法来和他交换呢?”
“我相信白子画会尽力救骨头,但是我不愿赌这个相信,这是救骨头的唯一机会,绝不能有任何差错。”东方彧卿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顿了一下,面色一沉,续道:“而且,你不觉得,如果白子画知道了他真正心爱之人为了唤醒他而陷入沉睡会更有意思吗?”
“可是阁主又是如何得知白子画爱的人是笙箫默呢?”
“我本无绝对的把握,不过是,以白子画的性子,就算没有对笙箫默对情,知道与自己相伴千年的师弟为了自己而牺牲也会更愧疚,自责的。”说话间,东方彧卿的眼中流露着满满的阴冷。
“是,阁主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