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滕林的两间正在研发射击游戏的核心工作室，确实是碰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在《生化危机》出现之前，他们姑且还能凭借自身对枪械武器的专业认知、对射击玩法的“极致”想象力、以及对工作室实力的自信，稳扎稳打地开拓射击游戏这个新领域。
期间虽然经常会有陷入瓶颈的时候，但是总体上来说，他们还是一直在进步的。
这其中的一间核心工作室，是由孟兰清亲自发掘人才组建而成。
孟兰清对这间工作室寄予了厚望，希望他们制作出来的新游戏，未来可以打败“传火者”的游戏。
而现实中，这间工作室也确实没有让孟兰清失望。
他们一直以来的开发成果，足以让国内的任何一家一线游戏工作室惊叹。
当然，这些都要加上一个，“《生化危机》还未出现”的前提。
当《生化危机》正式发售之后，这一切就都发生了改变。
从这一天开始，没有什么游戏制作人，可以再绕过《生化危机》，自行研究射击游戏。
《生化危机》里的射击玩法，已经给“第一人称射击游戏”下了新的定义。
孟兰清在《生化危机》发售后第二天，来到极光工作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愁云惨澹的景象。
不光是工作室的普通成员心不在焉，就连工作室的负责人也是一脸迷茫。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究竟该朝着哪个方向努力。
孟兰清微皱眉头，把极光工作室的负责人叫进了办公室。
“看了‘索拉尔’的《生化危机》，你们连游戏都不会做了？”孟兰清面色肃然道。
“说实话，确实是这样没错。”负责人苦笑道。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孟兰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我记得你之前承诺过，说就算没有‘传火者’，你们也能做出可以引领一个时代的新类型游戏……
“结果呢？你们的新游戏才刚刚做了一半，居然就被‘索拉尔’的《生化危机》吓得做不下去了？”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你觉得，如果是让‘传火者’来做，他们会做不下去吗？”
她最初组建这间工作室的时候，就是打着让“传火者”来做工作室负责人的主意。
……国内最有创意想法的新类型游戏制作人，加上国内最顶尖的游戏制作团体，将两者结合在一起，一定可以统治整个国内的游戏圈……乃至是整个世界的游戏圈。
可惜，天不遂人愿。
“传火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邀请，而且几乎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因此，她最终也只能让工作室自行运转起来。
嗯……尽管缺了“传火者”这个核心，但极光工作室依然是国内最顶尖的游戏工作室。
工作室先前的几番出色表现，一度让她看到了统治国内游戏圈的希望。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没有主心骨的支撑，这些人终究还是一盘散沙。
“应该……不会。”负责人低声道。
“你也知道不会？所以你当初是哪里来的自信？”
孟兰清说完，也不等他作出回答，又接着问道，“这款游戏到底还能不能做了？”
“能做！”负责人即刻回道。
“有什么困难、或者你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孟兰清问。
“确实有，而且非常关键。”
负责人点点头，“我们现在最纠结的就是，究竟是该在学习《生化危机》玩法设计的基础上，一边制作游戏，一边改进射击玩法，还是该直接把整款游戏推倒重做。”
“要是推倒重做的话，预算很可能会不够……你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吧？”孟兰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一点都不难猜，而且很可能就是事实。
毕竟，这种事情她已经很熟悉了。
“不仅推倒重做的预算不够，边做边改进的预算其实也不太够。”负责人尴尬道。
“……”
孟兰清沉默片刻，问道，“如果是全部推倒重做的话，你们有把握在二月份的时候，把游戏给做出来吗？”
“有。”负责人点点头。
“那就直接推倒重做吧，我给你们加预算。”孟兰清平澹道。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保证不会有问题。”
负责人认真道，“这次我们就算超越不了‘传火者’，也至少可以跟他们打个平手。”
“先把游戏做出来再说吧。”孟兰清平静道。
在游戏真正被做出来之前，一切承诺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