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ems;我的脸色却猛地惨白,这个男子,这个男子是……
&ems;&ems;我仿佛还记得他抱着烟如戏尸身时冷冷的神情,浑身散发着仿若修罗一般的气息。而当时我腹部所受的重伤,就是拜这个男子所赐。
&ems;&ems;慕容胤阳,年纪轻轻就登上武林盟主之位,武功盖世,冷若冰霜。
&ems;&ems;没想到他就是慕容胤阳。
&ems;&ems;若是他再加上烟如意,看来我今天是怎么都逃不出这里了。
&ems;&ems;真不该跟凤离来这江南慕容府。
&ems;&ems;身后颤抖的人儿却突然不抖了,我一看正在逐渐沉下去的夕阳,如获大赦般回头,果然看见一双风情万种又傲然绝伦的眸子。
&ems;&ems;我第一次这么欢喜能够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葵姬姑娘。
&ems;&ems;她开我上前一步,冷哼一声对前方二人道:“不知二位有何贵干,这天色已晚,还恕葵姬没有闲工夫和二位在这里耗着。”
&ems;&ems;烟如意一看她露出的气场,就知道必定是葵姬疑,指着我道:“如意本就冒犯葵姬姑娘之意,我只要你身边那人便可。”
&ems;&ems;慕容胤阳顺着她的手望过来,细细打量了我的脸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般,眼底冷光一闪。
&ems;&ems;我咽了口口水,这葵姬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好歹我白日里也呕心沥血地照顾着小葵。
&ems;&ems;葵姬冷笑一声:“睿王府的人,哪里是烟楼主想让留下,就能留下的!”
&ems;&ems;慕容胤阳眯起眼睛,冷冷地问:“你是睿王府的人?”
&ems;&ems;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话,只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打个冷颤。
&ems;&ems;我想这江湖的事总不能牵扯到凤离身上去,况且这事总要解决,便道:“我只是现居睿王府罢了。慕容盟主,烟楼主,我承认是我杀了烟如戏。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是有人出万两黄金买她的命而已。上头传下的任务,我也是身不由己。若你执意要报仇,酝溪也话可说。只是别牵连到我身边这位姑娘,和她关系。”
&ems;&ems;闻言,葵姬错愕地看了我一眼,又随即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ems;&ems;“是谁?!!”烟如意上前一步:“当年是谁让你来的?!!”
&ems;&ems;我看着慕容胤阳:“行行都有规矩,雇主的信息从来不会透露,请恕酝溪也能为力。不过慕容盟主,我想你恐怕是略知一二。”
&ems;&ems;既然他是慕容府的当家,既然他就是慕容胤阳。那么那个买我去杀烟如戏的人,他就不可能不知道。
&ems;&ems;我想起那个随着满箱黄金运来的小笺上最后落款的两个字,娟秀而细腻的字迹。
&ems;&ems;云星。
&ems;&ems;慕容府三小姐慕容云星。
&ems;&ems;也总算明白她所说的爱上不该爱的人,是指什么了。
&ems;&ems;谁都知道当年的烟如戏喜欢慕容府大公子,就在他们感情逐步走向开朗的时候。慕容云星出了万两黄金和一个慕容府的人情,买通惊鸿帮她去杀了烟如戏。
&ems;&ems;她居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ems;&ems;我依旧盯着慕容胤阳,看他脸色未变,眼底却有光闪过。我就知他必定知晓,轻笑一声:“若是烟楼主执意要问,酝溪但说妨。”
&ems;&ems;慕容胤阳冷冷地扫过来一眼,见我微微启了唇,猛地出声打断道:“你走。”
&ems;&ems;“慕容胤阳,你说什么?!!——”烟如意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ems;&ems;“既然慕容盟主都这么说了,酝溪告辞。”话音还未落,突地就被我身边的葵姬一把扣住手腕往另一边走去。
&ems;&ems;烟如意刚想拦我们,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碧衣女子给拦住了。
&ems;&ems;我听见她竭斯底里的声音,头都未回,直直往慕容府走去。
&ems;&ems;这世间纠缠人的东西太多了,却都逃不开了一个情字。
&ems;&ems;不论是亲情,或者是爱情。
&ems;&ems;回了府葵姬就扔下我扬长而去,我漫目的地走着,居然在同样的地方又看见了慕容云星。
&ems;&ems;她依旧清清冷冷站在那里,我听见她问自己:“若是再来一次,我又会不会后悔。”
&ems;&ems;直觉告诉我她不是说的烟如戏的事,刚想转身走,就听她凉凉地开口:“我也是方才才知道原来你就沈酝溪。”她转过脸来盯着我:“说起来慕容府还欠你一个人情。”
&ems;&ems;我摇头:“不是欠我,是欠惊鸿。酝溪只想奉劝三小姐一句,有些事,既然你做了,就不要想着回头。”
&ems;&ems;我们明明都知道,这人世间的命运,是回不了头的。
&ems;&ems;就像我第一次执刀杀人的时候我就明白,再也回不了头了。
&ems;&ems;慕容云星苦笑了一下:“可惜我这样做了,却让我爱的人永远都记住那个女人,永远都忘不掉,永远都逃不开。不管他以后遇见如何像她的人,都只是找寻一个影子罢了。可即使是一个替代品,我还是忍不住将她给毁了。我只是不明白,我才是和她最像的那个,却为何永远都得不到他正眼瞧一眼。”
&ems;&ems;我没有答她,只是缓缓动了脚步往长廊另一边走去。直到走得远了,才听见她幽幽道:“霍小筏,我恨你。”
&ems;&ems;不是烟如戏,而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
&ems;&ems;看来这烟如戏,才是她口中所说的替代品。
&ems;&ems;入夜的冬风更让人觉得寒冷,在这阴暗的长廊里来回飘荡,仿佛永远都踏不出去的沼泽一般。
&ems;&ems;我只是一个局外人,他们的事也终究与我关。
&ems;&ems;正厅里远远传来丝竹管乐的声响,应该是慕容胤阳回来了,又重新款待了凤离一番。
&ems;&ems;清冷的月一半隐入了乌云中,我想了想,还是折身往自己房里走去。
&ems;&ems;……
&ems;&ems;结果来这江南几日,不仅没有玩的开心,反而落了一身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