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大靖上至朝廷,下至百姓,都欠帝家一个交代。我是大靖储君,将来无论此事如何,我都会一力抗起所有后果。”
右相轻叹一声,这份心胸和担当,便已不输当年的太祖。
“夜深了,老师早些回府,待有了进展,只需知会我一声,我会亲入相府询问老师。”
“也好,殿下早些休息。”右相起身朝外走,行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道:“殿下,我派人入西北的时候,发现有人亦在查探青南山老将,这件事……可要详查?”
这件事除了他们,在意的就只有皇家和帝家,皇家掩都掩不及,不可能派人查探,哪便只剩下……他会让韩烨定夺,也正是因为如此。
韩烨眼神微动,摇头,“此事放任即可,老师不必插手。”
右相得了答复,点头,盖住斗篷,跟着总管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东宫深处,静默无声,韩烨着一身里衣,随意披了件藏青大裘,立在回廊上。
大风起,刺骨的凉意渗来。他低低咳嗽两声,胸口的剑伤疼得沁入骨子里。一片两片雪花从天降下,落在他手间,转瞬即化。
深秋已过,入冬了。
他突然想起今年春暖花开时,城外围场里,任安乐一身红袍,策马扬鞭,笑得骄傲凛冽,顿马于他身前。
原来,不知不觉,他期盼的人回到这座城池,竟已快整整一年。
三日后,他大婚之期便会昭告天下。
梓元,若终是此般结局,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