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二思绪清晰,只是,自身与天地炉内联系,时强时弱。
好在,随着苏十二不断调整自身在异空间内的方位,这联系所传来的方向,也在快速变化。
时而在前,时而在后。
偶尔甚至像是横跨数层空间,同时从几个方向传来。
苏十二并未着急行动,只默默感受当中变化。
数息后,眼底精光一闪。
也许,天地炉并非在旋涡当中四处移动,而是随着乱流,在不同空间层次间来回穿梭。
毕竟,异空间,本就是六界之外,难以言喻的一方世界。
内中空间之力弥漫,乱流当中,可能一粒沙,一粒尘,便是一方小世界。
若非如此,修仙者与其他生灵,也不可能借助各种法门,穿越异空间,在极短时间内,横跨万里之遥。
空间乱流席卷下,空间不知被折叠多少次。
眼下情况,更像自身与天地炉,短暂处在同一层空间,双方联系便会变得格外清晰。
等到空间错开,联系又会迅速变弱。
若不能找准天地炉真正所在空间,就算彼此距离再近,也根本不可能将其收回。
心中有了判断,苏十二手指艰难动弹起来。
十指变化间,勉强催动御炉残篇,施展出一道道法诀。
体内所剩无几的真元,随法诀运转。
“嗡……”
下一刻,一声若有若无的低沉嗡鸣,在苏十二心神当中响起。
天地炉有了反应!
可不等苏十二面露喜色,那缕刚刚变得清晰的联系,便在一股空间力量冲击下,再度变得模糊起来。
御炉法诀也随之中断。
苏十二身躯一颤,口中鲜血再度喷出。
本就近乎尽毁的经脉,更在这一次催功之下,再添数道裂痕。
但苏十二脸上,不见半点失望。
方才法诀,虽然没能将天地炉收回,却也让他清楚感应到。
天地炉就在旋涡深处!
而且,炉体似乎被某种力量困住,并未继续向未知异空间坠落。
只要能够靠近,便还有机会!
苏十二心念方动,一道足有数丈宽的灰白乱流,突然从旋涡深处喷涌而出。
乱流所到之处,周围快速旋转的空间力量,纷纷被冲得偏向两侧。
苏十二首当其冲。
以这道乱流来势,若被正面卷中,就算肉身没有当场崩毁,也必然会被带离旋涡深处。
到那时,再想找回天地炉,无异于痴人说梦。
电光石火间,苏十二强提一口气,将护持肉身的空间力量,尽数催向身躯一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