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上官婉儿之邀(2/2)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示意他往寺内走:“殿下请,里面说话比较方便。”
两人进了偏殿,里面已经简单收拾过,摆了一张小几两个蒲团,还温着一壶酒。
上官婉儿亲手为李重润倒上一杯酒,浅笑道:“此酒可驱寒,殿下请用。”
“多谢。”李重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丝毫没有矫情。
一杯暖酒下肚,李重润顿时感觉身上暖和多了。
“舍人今日怎么得空出来了?”李重润笑着问道。
“如今陛下上午基本上不理事,我也是忙里偷闲罢了。”上官婉儿轻叹一声道。
今年以来,二张兄弟是越来越得宠,而武则天也是夜夜笙歌,这不禁让上官婉儿有些担心,毕竟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这身子骨能吃得消么?
对于女皇的私生活,李重润也是略有耳闻,但作为孙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他岔开话题,把自己早就写好的那首诗递给了上官婉儿道:“舍人不是一直想看看那首诗的全貌么,如今重润已经补全了,还请舍人过目。”
上官婉儿轻轻的接过信笺,低声吟诵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首诗是殿下所作么?”
李重润苦笑一声道:“我说不是,舍人会信么?”
上官婉儿轻笑一声道:“殿下果然藏拙了,那另一首呢?”
李重润双手一摊道:“那首真的不是我作的。”
上官婉儿小心翼翼的将信笺收入袖中,然后点了点头道:“婉儿相信殿下的话。”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了下来,殿内只闻炭火偶尔噼啪的轻响,窗外梅影斜斜映在纸门上,随着风微微晃动。
李重润看着眼前女子低垂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他轻咳一声道:“舍人信中说,已有对付张昌仪的良策了?”
上官婉儿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接,却又很快移向手中的酒杯道:“在此之前,婉儿还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舍人但说无妨。”
“殿下究竟是想做个安稳的皇孙,还是真的想为百姓、为这天下做些什么?”
李重润心头一震,这个问题,确实有些直击人心了,他凝视着上官婉儿的双眼,那里面没有试探,只有满目真诚。
“若我说二者皆想呢?既想保全自身与身边人,又不愿见饿殍遍野、佞臣当道,如此是不是太贪心了?”李重润缓缓回道。
上官婉儿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浅,却让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不贪心,因为婉儿也是如此。”
“哈哈,那我和舍人可算是志同道合了。”
“志同道合…”上官婉儿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既是同道中人,那婉儿便直言了。”
李重润点了点头道:“洗耳恭听。”
她稍稍向前倾身道:“一个小小的张昌仪,想必殿下还未放在心上,殿下想的是如何让二张兄弟和武家不和吧?”
此时两人离得极近,李重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道:“知我者,婉儿也。”
上官婉儿猛地抬头,二人四目双对,空气骤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