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破长岭府(2/2)
大武艺挥剑格开几支流矢,拼命拨马往回跑,可刚跑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震天的呐喊声。
“杀!”
营寨两侧,又有两队唐军杀出,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包围圈,正在迅速收紧。
“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李祎骑在马上,长枪一指,声如洪钟。
唐军步步紧逼,盾牌手顶在前面,长矛手从缝隙里刺出,每一枪都能带走一条人命,渤海人被压缩在营门附近狭小的区域内,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袍泽一个个倒下。
大武艺浑身浴血,身边的亲兵已经死伤殆尽,他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唐军,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降者不杀。”李重润的声音从阵后传来,清冷而威严。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唐军士卒齐声高喊,声震四野。
渤海士卒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紧接着,叮叮当当的声响响成一片。
大武艺握紧手中的剑,指节发白,他想死战到底,可看着身边的将士们纷纷缴械,也已经毫无斗志。
他喉咙发紧,眼眶泛红,满心的不甘与悲凉翻涌,竟一时欲哭无泪。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大武艺缓缓闭上眼睛。
“绑了。”李重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夜,五千渤海精锐,死伤过半,余者尽数被俘,渤海大王子大武艺,被生擒于乱军之中。
消息传到长岭府,城内一片大乱,第二天天一亮,城门大开,渤海守将献城投降。
李重润骑着马,缓缓走进长岭府,街道两旁,渤海百姓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他勒住马,看着那些惊恐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传令下去,安东军全部出城。”
“诺!”众将哄然应道。
接着李重润策马来到了高文简和元暧旁边,和蔼可亲的说道:“此战你们两军损失惨重,这座城孤便交给你们了,当做补偿。”
此言一出,二人顿时大喜,连忙下马拜道:“多谢殿下…”
三日后,李重润率军再次入城。
街道空寂,血腥气扑面而来。烧焦的屋架下,几具尸体横陈,无人收敛,墙根处暗红的血迹已干涸发黑。
一只野狗叼着断臂窜过街角。
李重润勒马驻足,整条街巷死一般寂静,竟听不见一声婴啼。
他攥紧缰绳,沉默良久。
他知道自己做有违仁道,但他从来不后悔,因为渤海人对待被俘的汉人会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