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薛楚玉面圣(2/2)
殿内比外面暗一些,也凉一些,他的眼睛一时不适应,只看见最深处的高台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明黄的袍服,看不清面目,只觉得那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人肩膀发紧。
薛楚玉紧走几步,在殿中央站定,撩起袍角,大礼拜道:“臣,安东都护府折冲都尉薛楚玉,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归于寂静。
没有回应。
薛楚玉不敢抬头,就在那老老实实的杵着。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他听见上面传来一个声音:“近前说话。”
薛楚玉连忙上前几步,他看见了武则天。
那是一个老妇人,鬓边已经有了白发,眼角也有了皱纹,双眼也开始变得浑浊,这与薛楚玉印象中的千古第一女帝,有着很大的差距。
武则天打量着他。
薛楚玉穿着一身墨绿的官服,身形挺拔,眉眼也生得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是边关特有的麦色,衬得整个人英气勃勃。
倒是个俊俏郎君。
武则天心里满意,嘴上却淡淡道:“薛楚玉,你父亲薛仁贵,朕见过,那是个真英雄,三箭定天山,至今军中还在传唱。
你大兄薛讷,也是个稳重人,守幽州多年,从无闪失。
你呢?倒也不错,敢像班定远当年那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这份胆气,也没丢了你父兄的脸。”
薛楚玉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地答道:“回陛下,臣没有什么本事。只是从小跟着阿兄在边关长大,会骑骑马,射射箭,读了几本兵书,还没读明白。”
武则天听了,倒有些意外,这家伙还挺实在呢。
武则天笑了一声道:“朕问你,若你真的没什么本事,新罗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薛楚玉便把在新罗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他说得很详细,但又非常平淡,从进入新罗王城开始,到新罗人如何敷衍拖延,到他和贺知章商议对策,到夜袭鸿胪寺,斩杀渤海和倭国使者。
“你就不怕?”
薛楚玉摇摇头:“臣不敢托大,当时若不是贺季真说服了新罗权臣元宣调走鸿胪寺的守卫,臣也不是不敢动手的。”
武则天听着,点了点头。
“贺知章,就是那个给太孙当幕僚的进士?”武则天继续问道。
“是,这一次去新罗,定计的是太孙殿下,说服元宣的是贺季真,臣不过是做了一个武将该做的事。”薛楚玉拱手回道。
“什么叫该做的事?”
“五十对八十,若是还不敢动手,那臣就该脱了这身戎装,回家种田去了。”
“不错,不错,有你父当年之风。”武则天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