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嫁到了很远的地方去。”祝长庚停了下来,接着又,“皇都。”
“皇都啊,”顾予茗毫无概念地点头,嘴里念念有词着:“听母亲大人,皇都那个地方干燥燥的,连溪都很少见呢,冬天刮风刮在人脸上生疼。我才不想去那样的地方呢。”
“可是个好人家吗?”顾予茗问。
祝长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姑姑前段时间去皇都选秀了。”
顾予茗惊得下巴都掉下来:“这么,是进宫?”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圣上应该和仟淑公主差不多大吧。
难道是自己上山的这一年,皇帝翘辫子太子登基了?
顾予茗又摇摇头,她知道父亲一直都在支持太子,要真是这个样子,恐怕他早就喜上天了吧。
“阿茗。”祝长庚望着正出神的顾予茗,心翼翼地。
“你叫我什么?”顾予茗回过神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叫你顾予茗,”祝长庚忙改口。
她失落地低下头哦了一声,果然是茉茶的那样,期待久了,会出现幻听。就像在尼姑庵里的时候,她总觉得阿庚在门外等她一样。
“不过有长姐就要嫁到皇都去了,有长姐在,相信你姑也不会孤单了呢。”顾予茗开口安慰道,虽然她也知道,皇宫和将军府可不一样。
“是啊,不过长姐也要嫁到皇都去了,有长姐在,相信也不会孤单了呢。”祝长庚重复,特意加重了那个“也”字。
“你重复我的话做什么?”顾予茗双手叉腰。
“没什么,我才不是重复你的话,”祝长庚顾左右而言他,“前面很热闹,你离开这么久,南州都变了很多呢!”
顾予茗就是这样好打发,欣喜的点了点头,拉着他向前面走过去。
前面密密麻麻地挤了一堆人,原来有一家的女儿在抛绣球,南州的确好久都不曾这么热闹过了呢。
他们站在人群的末端,看见前面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顾予茗望了旁边的祝长庚,一年不见,他长高了很多,正眺望着远方,虽然对着绣球的方向但却好像并不怎么在意。
“万一阿庚被选上了怎么办?”顾予茗心地着,脑洞大开,无故的操心着。
“你在什么?”祝长庚听力突然变得特别好。
“我,”顾予茗掩饰着,起在尼姑庵师太讲过的大道理,“我宁愿孤老终身也不愿意用抛绣球这种方法去选一辈子的良人,我相信天命,但在那之前,我也愿意倾我所能去做人事,如果可以,我宁愿拿我自己的生命去赌,也不愿自己的幸福交给一个的绣球。这太讽刺,也太不值了。”
顾予茗抬头望望祝长庚。他真的长高了,以前明明还可以跳起来打他的,他长着一双剑眉星目,丰润的嘴唇,有着和长臻姐一模一样的鹅蛋脸。
祝长庚第一次没有回避顾予茗的眼神:“如果你要嫁给你不喜欢的人呢?”
如果她能早日发现他的不同,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改变呢?
又有什么不同呢?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顾予茗弯弯的眼睛盈满了笑意,一脸痴汉:“我是不喜欢你,可是谁叫你比较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祝长庚苦涩地笑了:“是啊,顾家的大姐马上就要作新嫁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