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倒是不怕的。”付梦白有些自豪,会凫水大概是她这辈子唯一不多的技能之一了吧。

“这样啊。”沈亦则应允着,却看见付梦白从水上轻盈地拉了一个莲花状的河灯。那样子很别致,和别的河灯都不一样。

等到她把那盏河灯从水面上捞过来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这盏上面原来是写了名字的。”沈亦则敏锐地察觉出了付梦白的慌乱。

“我刚刚没看到,看了别人女儿家的心事可不好。”付梦白继续道。

沈亦则“哦”了一声,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一盏河灯。

“章全!”沈亦则却是突然变了脸,在不远处呼喊着:“白夫人累了,扶白夫人上岸。”

付梦白一向是软弱的性子,听到沈亦则的这一声吩咐,也没有异议,自行起身地离开了岸边。

沈亦则没发现自己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到了水里。

“祝仁樵,沈禾青。”

簪花楷。

“大帅,”章全看了沈亦则一眼,“您的衣裳。”

“明天,”沈亦则眼睛放出一丝凶光:“把陆家公子给我找来。”

“大姐确实是该出嫁了。”

章全瞟了一眼纸条上的字迹,只觉得浑身都有些颤抖:“我看夫人只是一时糊涂,毕竟。”

“毕竟她是南州人,还有爹娘在南州,我知道的。”沈亦则站起了身,看向这漫天烟火下的水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盏河灯重新放回了水里。

不远处似乎还有一盏河灯,也是莲花形状,星星点点,点着烛火,闪着微弱的光,跳动的火苗却像是在点沈亦则心中一直压制着的那股,草动风吹。

章全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沈亦则的愣神,连忙宽慰着:“那个肯定也是予夫人的,的去帮大帅去取。”

沈亦则迟疑地哎了一声,正要阻止,章全却已经冲了出去。

“我看这上面啊,肯定写的是大帅的名字呢!听元华寺的这条溪啊是我们东平最为灵验的呢。”章全递给沈亦则那盏河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沈亦则却突然丢失了去看的勇气。

簪花楷。

“顾予茗,”

沈亦则慢慢卷开了剩下的另一张纸,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另一张纸上,写着的是:

“祝长庚。”

那是她的笔迹,那个女子的所有所有,他都了如指掌。

沈亦则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等到章全看到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分明感觉到了他平时只会在处理政事才会露出的狠辣。

沈亦则死死盯着手上这张纸条,紧紧地攥在了手里,手腕上的青筋都暴得分明。

“予夫人在南州出嫁前的事情,统统去给我查!”沈亦则从嗓子里呐出这几个字。

她不担心尚在南州父母的安全,关于事态她从不吱声却费尽心机地保护祝仁樵,现在甚至会为了他放河灯。

“她的事情,我都要知道。”他的拳头麻木地死命地拍着溪,弄得整个身子都是水。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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