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保证?”刚刚转暖的语调瞬间又冷了下来。

顾予茗明白这是第二次机会,启唇道:“其实我们家和祝家很近,那个时候我在他们家落过一次水……”

他看着顾予茗,眼神里有愤怒、有疼惜,无意握了她那只烫伤的手,顾予茗下意识嘶了一声,却被沈亦则更加用圌力地攥在手里,了句‘别了’便凶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沈亦则异常的热情,唇圌舌几乎要探到她的喉圌咙,他扯下了帘子,将她搂得很紧,这样的拥圌抱和亲圌吻几乎快要她喘不过气。

“无论青儿嫁给谁,终究要离开我的,”沈亦则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顾予茗,似是要把她看穿:“可是你不准,死都不准。”

唇腔、脖颈、发间萦绕的全是他的迦南香气味,顾予茗一时忘了怎么回应,他的舌圌尖不经意间扫过她的上颚,让她轻微发出一声呻圌吟,很轻,换来的却是更加疯狂的反攻和肆无忌惮的开拓。

被烫伤的那只手一直被紧紧攥着,会痛,会忐忑,却还是任由他细密的吻一路从耳后蔓延到胸前。

从她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是这样,用雷霆的手段和无时无刻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顾予茗睁开眼,发现沈亦则也在望着她。

“怎么了?”她温柔地摸圌着他的脸庞。

“阿茗,你的手……”他立刻松开了她手,手足无措,像个犯错的孩子。

“没关系。”顾予茗温和地笑:“早就不疼了。”

“阿则,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给你更多安全感呢?”她搂着他的脖子,反身吻了他。

被烫伤的手腕上了凉药,蹭在沈亦则的脖颈上让他万分清圌醒,怀中的阿茗吃力地主动吻着他,一手撑着床板,一手搂着他,这样艰难的姿圌势,让她冷汗直冒,却还是不肯放弃。

“除非我死,我不会离开你。”顾予茗一咬牙,索性双手勾在了他脖子上,她能明显感受他的停滞,但这瞬停滞立刻就被潮水般的热情掩盖。

也许有一天,她必须要为了禾青激怒阿则,可是,她还有整辈子的时间,去谅解,去宽容,去爱,去给阿则一辈子的时间证明,他的安全感。

.

不过几天的一个清晨,沈禾青便哭哭啼啼地投进了顾予茗的怀中,是爹再也不准她上学堂了,只请了学堂的先生到家里教。

“禾青,”顾予茗和顺地拍着女儿的背:“你不是还过这一辈子都不离开娘的吗?”

哭得放肆的沈禾青一下子愣住,只喃喃地喊着娘,表情甚是难堪。

“好了,娘逗你的。”顾予茗微笑:“你爹虽是不让你上学堂,到底也没让你出府,你若是有心,还是可以再见到阿樵的。”

接着佯装认真地问:“你愿意让阿樵入赘吗?”

沈禾青刚刚点亮的凰眸再一次暗淡了。

顾予茗看见女儿的矛盾,了然地按了按她皱着的眉心:“年纪就皱眉可不好。”

“终究是给别人养的女儿。”顾予茗感慨,紧紧搂了禾青在怀。

“不然,我问问阿樵?”沈禾青问。

顾予茗柳眉倒竖:“且不阿樵愿不愿意,你让阿樵爹娘的脸往哪儿搁?”

“那怎么办?”姑娘家的声音又重新带了哭腔。

“娘在想办法,你爹最是疼你,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你受苦。”

沈禾青温顺地不再答言,娘亲的声音温润清冽,像极了元华寺后面那一眼泉,淙淙地流着,虽然细,却冒着无限的生机,让她莫名相信,即使全世界覆灭,娘也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光。

4.

下午给母亲孟有榕请过安之后,沈亦则便径直回了翰藻轩,川生已经恭恭敬敬地立在那里了。

见到川生,沈亦则眉眼便不自觉地含了一丝愠气。

川生见过几次大帅发怒的场面,直觉汗毛立竖,只能安慰自己那恼怒并不是对着他自己。

“大姐下午去哪了?”果不其然的第一句话。

“回大帅的话,大姐上午跟着予夫人在院子里看书,下午…下午去了学堂。”

“然后呢?”沈亦则突然觉得跟川生这种老人话都费劲:“她见了祝家那子没有?”

川生没敢回答,只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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