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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三,顾付梦白生下了大帅府又一个“唯一”的儿子,虽然很绕口,可沈亦则还是没有听从风水师的意见,执意给孩子取名叫沈念森。
顾予茗奇迹般的恢复了起来,因为沈禾青虽然一天比一天大了,可是教养倒是丝毫没有一点长进,养不教母之过,她这个娘可是罪魁祸首。
付梦白对这个儿子格外宝贝,无论是盛旻双还是孟有榕,甚至是孩子的父亲沈亦则,都是不肯让他们抱太久的,可是顾予茗例外,每次顾予茗逗弄孩子的时候,那样专注的神情,想起火场她骂自己的话,付梦白就莫名觉得安心。
别人生了孩子,却好像反而让顾予茗走出了丧子之痛。
有了沈念森,温顺的白夫人却没有恃宠而骄,老夫人孟有榕也不再忧心,东平城终于不再流言四起,张泰辅佐有功,表妹又生下沈亦则唯一的孩子,他当真是现下的第一重臣。
竹青阁内。
“做什么呢?”看到顾予茗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沈亦则的心情终于也好些了。
顾予茗下意识地把手上的东西往怀里收,仰头笑道:“我什么也不会,做女红什么的比不过盛姐姐,送布料的话也比不过从在绸缎庄长大的流琛,所以就只好写几幅字当做周岁礼物送给念森好了。”
“你倒是别致。”沈亦则坐了下来,仔细瞧着她写的字。
“你还记得祝仁樵吧。”沈亦则突然开口道:“有消息,南州都统的嫡长子,要来东平念书了。”
“我知道,那孩子看起来就很好学。”顾予茗头也不抬。
“你知道?”沈亦则不可置信。
“嗯,娘写信有跟我过。什么时候让那孩子到家里来一趟吧。”娘不是没告诉过她南州和东平之间摩擦不断的冲突,可是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顾予茗又笑了起来。
沈亦则张了张嘴没回话,想必过不了几天,她就会知道,东平和南州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像晏海还在的时候那么亲密无间了。
“好。”他立刻妥协道。
顾予茗也停下了笔:“喏,写好了,不过念森这么还不会话,肯定也是认不得字的。”
她双手拿起那张纸,于是藏在袖子里的东西便掉了出来。
顾予茗慌张地便去捡。
是峦森的拨浪鼓。
沈亦则趁机握住顾予茗的手,他就知道,她的快乐,她的笑容,不可能来得这么轻易廉价。
“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念森取这个名字吗?”他的声音有些沉痛,她虽然对梦白拿够了夫人架子,对念森却是实打实的好。
“知道。”念森,就是想念峦森的意思。
“不,你不知道。”沈亦则抱住顾予茗,拿过她手上的拨浪鼓:“阿茗,那是付梦白的孩子,不是你的,不要把念森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他当然可以让顾予茗抚养念森,她对待晏海都是那样的视如己出,这个她亲自救出来的孩子,就算付梦白再怎么舍不得,也不会多半句嘴。
更何况,他不是不懂得过满则溢的道理,张泰现在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不出意料,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他以后唯一的继承人,让非亲生的母亲抚养只会是有益无害。
可是他已经害怕了,要是念森再像晏海和峦森一样出什么岔子,阿茗是真的会再也受不了的。
“我没有。”顾予茗狡辩。
沈亦则没有当面戳穿,而是选了另一种方式来得到她的答案。
他一面吻她,一面解开了她的衣服。
“阿则,别。”顾予茗推搡着。
“为什么别?”沈亦则哑着嗓子反问。
“因为,没用。”顾予茗再一次死死拽着沈亦则的扣子,语气里全是自卑。
“没用吗?”沈亦则居然像是在赞许,抚摸着她巧的耳朵,轻轻挽起她的碎发:“那很好,峦森就是峦森,我们不会有孩子,这样一来就没人可以取代那个家伙了。”
“可是,他不在了。”
“不,不是,他只是在等我们。”沈亦则反驳,在顾予茗耳边呢喃,像是在诉着某种信仰:“他长得比较像你,男生女相,一定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