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粒,没了声音。
问天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
他沉默片刻,起身,从身后的行囊里取出一个木盒。
“瑶瑶,今日我去城中买酒,看见这个东西,觉得特别适合你。”
他坐回桌边,将木盒轻轻打开。
“当年,我父王也送过我母亲一枚类似的东西,今日,我把它送给你。”
木盒之中,躺着一只用各色野花编织而成的花环。
花瓣鲜活娇嫩,色彩斑斓,在烛火映照下,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好看得很。
“哇,好漂亮——”
丁瑶眼睛亮了亮。
问天拿起花环,绕到她身后,将花环轻轻戴在她的发间。
丁瑶抬手摸了摸发间的花环,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
问天重新坐回她对面,深深地看着她,声音轻柔认真。
“瑶瑶,我们活在不同的时代,中间隔着千百年的时光。”
“我给不了你那些新奇的物件,也给不了你那样热闹的生活,但我能向你保证,此生此世,我会好好护着你,永远爱你。”
往日里那个有些木讷的家伙,此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丁瑶只觉得心头一暖,她轻轻侧身,靠进问天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烛火摇曳,暖光融融。
情到浓时,夜正长。
今夜,无人入眠。
…………
几日之后,便是月圆之夜。
银盘似的月亮高悬天际,清辉如水,洒满了庭院。
问天又一次陷入了血脉的反噬之中。
这是半妖血脉与生俱来的诅咒——每到月圆之夜,龙族血脉的力量便会退去,失去法力,变得虚弱不堪。
他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轻了几分,带着虚弱。
丁瑶坐在床边,轻轻将他揽在怀里。
两人依偎着,静静看着窗外的月光。
“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特别难看?”问天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卑。
“才不是呢。”丁瑶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声音软乎乎的,“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真实,又可爱。”
“真的?”
“真的。”
问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瑶瑶,我听说,在南海之巅,有一座化龙池。”
“传说在池中洗过,便能洗去一身龙鳞,褪去龙族血脉,永远做个普通人。”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忐忑,几分认真。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去南海,去找化龙池,以后,我就永远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就相守一生,好不好?”
丁瑶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映得柔和清晰。
“等我们去了化龙池,就跟我回我的时代。”丁瑶微微点头,“我们去过安安稳稳的日子,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妖魔作乱,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问天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紧紧相拥,月光洒满了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