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轻声念出这句话时,灵镜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应答。
在这四十年里,灵镜自身也完成了蜕变。
自【九州法界】成形以来,灵镜便一直是法界的中枢枢纽。它承接了神州大地万民四十年祭祀的念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心意流转,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河,再汇聚成海。
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的念力浇灌!
灵镜之中,终于诞生了一位初生的神祇。
那是一尊能够协助太渊驾驭镜中万象、伴随炁局一同成长进化的器灵神祇。虽然还只是初生,但其根基非同寻常,不是单独一人的点化,而是九州万民四十年不间断的念力累积,一日一日沉淀而成。
它没有具体的形体。
大多数时候,只是一团温润的光,悬浮在灵镜深处,微微波动。
…………
剑界。
无数剑山高耸入云,剑池幽深如渊。
这里是天下剑意的归处,世间的剑客,其剑意都会在剑界中投下一道虚影。几十年来,这些剑意沉积、交织、碰撞,形成了剑界独有的气机流转。
而在剑界的最深处,一团无形有质的气机正在缓缓翻滚。
那是归真的意识核心。
自从归真进入剑界祭剑以来,已经过去了数十年。
数十年间,它吞噬了无数刀剑精华,消化了沉积的剑意碎片,将自己从一柄法剑,渐渐转化为某种更本源的存在。
“天,地,人……”
归真的意念响起,低沉而缓慢。
“今天,是时候了。”
嗡!
一种莫名的变化在他的意识核心中萌生。
不是突然的爆发,而是从极致的寂静中,生出了一丝极微弱的脉动。那脉动自他心中散开,飘飘乎暗合剑界自身的气机流转,缓缓向外扩散,如涟漪一般荡向四面八方。
从寂静走向萌动。
再从萌动走向破壳。
与此同时,外界,神州大地。
唰唰唰!!!
帝国的各个角落,有的剑客在深山闭关,有的剑客在市井行走,有的剑客正在演武场上指导弟子……但在此刻,无数顶尖剑客忽然在同一刻抬起了头。
东郡某地,风胡子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
他正在一片竹林间穿行,此刻,忽然抬头,感知了一会儿,低声自语。
“是剑界?!”
几十年间,他多次进入过剑界,因此,记住这种独特的气机质感。
此刻从天穹之上压下来的那股气机,与剑界如出一辙。
不止是风胡子。
盖聂仰头望向天际,体内剑意引而不发,与天空中那股正在酝酿的力量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