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若有所思。

“所以,才要守住本心——也就是【临字秘】的真髓。”

太渊点了点头。

晓梦沉默了片刻,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好奇。

“师父,刚才那些是什么啊?”

“祭坛上的九尊大鼎,好像在发光。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我也说不上来。”

“那是千百年来,无数人对于九鼎的心念之力。”

太渊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祭坛上,声音悠远。

“自古以来,九鼎便是天下的象征。”

“夏禹铸九鼎,三代传之。谁拥有九鼎,谁便是天命所归。”

“千百年来,无数人将自己的敬畏、臣服、渴望……等心念,投射在这九尊铜鼎之上。”

“这些心念之力,日积月累,早已超越了鼎本身的分量。”

太渊心中轻叹。

不愧是九鼎,在这个时代,没有比它们更重的祭祀之器了。

它们不仅仅是铜鼎,更是三代以来,华夏文明的缩影,是权力与天命最直观的物化。

晓梦抬起头,看向太渊。

她在心中暗暗想着:师父的精神境界高玄,每时每刻都感受着那样的天地大美,那他眼中的世界,跟我们眼中的世界,到底有多大的不同?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远处,祭坛上的仪式接近尾声。

太祝高声诵读最后的祭文,声音苍老而洪亮,在旷野中回荡。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嬴政转过身,面朝南方,双手高举,向天而拜。

万千臣民,齐齐叩首。

“陛下万年!大汉万年!”

“陛下万年!大汉万年!!”

山呼万岁,声震四野。

那声音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涌向天际,涌向云端。

不知是不是巧合,那云在嬴政拜下的那一刻,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日光倾泻而下,将那道玄色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这一刻,天地之间,唯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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