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尔穿着柔软的平底拖鞋从走廊里走了出来,双臂环抱着董泽宇瘦小的腰身。
“好香,今天主厨亲自掌勺吗。”
董泽宇说,“给未来的妈妈做特别的营养餐,这是属于我自己的权利。”
董泽宇转过身来,用手背轻轻擦了下姑娘雪白的鼻尖。
“到餐桌边坐好,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两个人坐在露台上的长桌两边。
微风吹拂着白色的遮阳伞,桌子上放着两杯鲜榨的橙汁和热腾腾的食物。
卡米尔从小腹前的软垫中拿出一本有些陈旧的牛皮封面相册,翻开。
相册第一页是一张有些发黄的合影。
那是几年前,在布列塔尼小镇的一个破旧球场上拍摄的照片。
董泽宇穿的是一件没有品牌赞助的便宜球衣,鞋子上还有湿漉漉的泥点子,身边围着一些福利院的孩子。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还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
卡米尔指着照片上那个有点青涩的男孩,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看你那时候头发剪的跟刺猬一样,每次去孤儿院踢球的时候都是板着个脸,孩子们一开始都怕你。”
董泽宇说,“我当时口袋里只有几十欧元,脑子里想的是怎么留下来,哪有心情笑呢。”
董泽宇喝了一口红茶,看着照片里眼神倔强的自己,眉宇间都是对命运的感慨。
“如果没有在布列塔尼遇见你的话,恐怕早就因为签证到期而回国找一份工厂的工作了。”
“才不会。”
卡米尔抬眸认真看着少年的脸。
“即使没有我,即使没有布列塔尼,像你这样的人早晚也会踏破星辰的。”
董泽宇伸手握住了卡米尔微微发凉的手指,两人相视一笑,之前所有的苦累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下午的阳光越来越温暖。
庄园的草坪上一片寂静,几只白鸽在喷泉旁边的水池边啄食面包屑。
董泽宇带着卡米尔走在林荫道上,私人秋千被风吹得微微摇晃。
这时在庄园前面锻铁大门的地方传来了微弱的笛声。
门德斯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进来。
葡萄牙经纪人神态十分庄重,手里拿着一部黑色的定制加密卫星电话。
他穿着皮鞋走在碎石路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把午后的宁静打破。
卡米尔见了,体贴的拍了拍董泽宇的胳膊。
“豪尔赫找你肯定有要紧事,我去屋里躺会。”
“去吧,多穿一点。”
董泽宇看着卡米尔走进主楼的大门,才转过身来,朝着快速走过来的门德斯走过去。
“董,很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
门德斯走到少年身边,把还在震动的加密手机递给少年,神色很认真。
“专线是从国内总局直接转接过来的。”
门德斯的声音很低沉,而且第一次用上了庄严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