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发,就想要出发,只要是楚源想做的事,楚馗都极力助之,得到了点头,他即刻就走。
楚馗走后,空落落的大殿,只剩楚源一人,片刻后,他长吁了一口吻。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想当初,冷煜是他一手带回,而现今,也算是他一手逼往,真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冷煜,是他最器重的人,也是赋予盼看最大的人!
“冷煜,你可知,在我心里,你是我楚帝国下一任血衣卫最高统领的人选,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扫兴过,可这一次...”
“有生之年,不负帝国,这是你的毕生誓言!”
“好个有生之年!冷煜呀,冷煜,你以一逝世,掩护了对朋友的情义,也坚守了对帝国的承诺,于国于友,你均问心无愧!”
“你这一逝世,真是令我措手不及!”
“有生之年,不负帝国,有生之年,不负帝国。”
重复念着冷煜曾经许下的诺言,楚源痛惜隧道:“冷煜呀冷煜,可到最后,你毕竟是负了帝国...”
“更让我西楚帝国,失往了你这么一名得力将才!”
...
放逐营。
营地后方远处的小山,干燥的大风吹响,冷煜的躯体,平躺在一颗巨岩上,眼前的风萧逸,立于原地不动。
一旁,庆衣鸠幽赫然在列,黯然的脸色,粉饰不住心坎的哀伤。
整整半个小时,风萧逸带回冷煜,将遗体放在岩石上,就这样看着一动不动。
他此刻的心情,谁也揣测不到,但庆衣知道,他们楚帝的那些话,深深影响到了他,对于他们冷煜大人之逝世,最不好受的那个人,非他莫属了。
与他们单纯的哀痛与无奈不同,风萧逸除了这两样,还有更多的复杂情绪包含在里边。
当一个人的痛,富含了过多的负面情绪,那将会痛到窒息,痛到麻痹,痛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风萧先生,节哀。”
很久之后,庆衣忍不住出言相劝。
他不能再让风萧逸这么下往了,再不说话,怕是他会三天三夜都是这个样子。
“风萧先生,冷煜大人临逝世前,对小人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于是,庆衣将冷煜的遗言告诉了他。
“风萧先生,有些事不用庆衣多说,你比我们都明确,帝国就是帝国,像我们,还有冷煜大人,只是一介为它创造价值的属下。”
“当有一天,我们为它而逝世了,它不会为我们而难过,忠于帝国,这就是我们作为将士的命运。”
“没有谁需要为冷煜大人的逝世而负责任,身为帝国人,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庆衣把话说得隐晦,想说的是,冷煜为什么会逝世,这都不重要了,不用往追究了,只因他们是西楚帝国的人,为帝国而亡,这就是他们的命。
可是!就这么算了吗?冷煜就这么白白逝世了吗?那是一条命,不用谁来负责,这是想得好轻盈呀!
但是,他明知道这些,那他又能做什么?
为冷煜讨回说法?讨回公平?
怎么讨?
杀了害逝世冷煜的人?将全部西楚帝国算在内?
可笑的是他连真正害逝世冷煜的首恶都判定不了,也同样没有能力反抗得了西楚帝国。
他能做的是什么?一个失败者,一个可哀人,只能背着冷煜的遗体走,却带不了他这个人离开。
“楚源说得没错,或许我真不该来,我没有能力带走他,假如我不来,他就不会逝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