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到底想要干嘛?”曹天起了疑心,心说莫非是要我去弄走那什么千斤巨石,这可不是开玩笑。当即脸色一寒:“不想干了?还是说要本少亲自出马去搬石头?”
牛贲被他唬得心头一跳,急忙辩白道:“属下岂敢有此念头,属下是……属下是想……”
“想要怎样?别吞吞吐吐的!”
“少主乃沙老帮主衣钵传人,神功了得,属下是想斗胆恳请少主指点一二。”牛贲狠吞了几口唾沫,瞧见曹天没什么过激反应,这才又壮起胆子说道,“属下若得了少主亲自指点,那身铜皮铁骨功的威力必定突飞猛进,到时再去轰击那些千斤巨石,肯定能事半功倍,那样的话,少主和少主夫人也不用再干耗在此处……”
“你是在要挟本少吗?”曹天头大如斗,他没料到,第一个按捺不住跳将出来考验自己武力值的,竟然会是这只大笨牛。而且这只看起来脑筋不怎么灵光的大笨牛,竟是找了这样一个让他难以拒绝的借口。
对呀!谁叫你刚才装完大高手之后,来了那么一句可以指点别人几招功夫的大话!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活该倒霉吧!
曹天装腔作势地大吼一声,他拿不定主意五个暴力小弟里面是否每人都是存了如此心思,还是说只是这只好武的大笨牛听了他的许诺之后,贼心不死,又一次按捺不住找借口前来讨教来了。
牛贲惶恐伏地道:“属下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了,刚才吃了本少那一拳,看来你心中颇不服气嘛!来来来,既如此,本少就献丑和你这位连沙帮主都不放在眼里的奔牛魔王较量较量。”曹天声音清冷地站了起来。
他故意提及方才那势大力沉的一‘拳’,表面上摆出一派睥睨天下的超级高手风范,实则心中却紧张到了极点,就怕这只蠢牛犯了浑劲,硬要跟他玩真个的。若是那样的话,此前的所有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少不得还又得赶紧想法子带上依依跑路。
曹天手心都紧张到出了汗。
这只蠢牛不像是那种会耍心眼的人呀!怎地那最奸猾的孙仲不见动静,反到是他率先发难冒头出来?难不成这大笨牛消停了这片刻,发现了端倪,明白过来方才和他对撼的那一拳有问题?或者说刚才他诚心讨教时自己的应答露出了马脚?
可恶,早知如此,真该直接丢一颗爆破雷轰死丫拉倒!
心里是这样子想,手脚却没有闲下来。
曹天呼啦一下将长袍的衣襟一角掖在腰间,左脚虚踏半步,左手在胸前轻松一晃,无意间竟是学了武侠片里黄飞鸿与人相斗时,最爱耍酷的一手起手式。
曹天心都快要蹦出了嗓子眼!
然则浑没想到,那牛贲才见到曹天范儿十足的起手式亮起,却是扑通一声直截了当跪倒地上。这家伙实在不是正常人,这看似随意地一跪,竟是直接将坚硬的地面跪出两个极大的凹陷。
牛贲急道:“属下岂敢再和少主相斗,属下根本不是少主对手,属下知罪,属下寸功未立,实在不该贪心奢求少主指点!都是那姓孙的害我!”
“孙仲?”曹天闻言一愣,又听得牛贲提及方才孙仲借着那千斤石块挡道的由头,蹿撮牛贲前来学艺,已经是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姓孙的这狗杀才,这是贼心尤不死,还在怀疑他的身份有假。
不过瞧见牛贲在自己面前这副畏缩架势,曹天也知道自己之前和他对撼那一拳的余威犹在,这厮并未觉察出来之前那一拳其实另有古怪。
曹天脑筋一转,登时有了主意。
“牛当家的不必如此,你且站起说话!”
牛贲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谢少主宽宏大量!”
“你只管放手来攻我吧!”
“属下……属下不敢!”
“什么敢不敢,放心好了,你只管放手一搏,本少只出招式,不用内力便是!”
大笨牛,不用内力只拼招式,不信我曹天还斗不过你。
曹天对自己的基本功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他坚信受过特警大哥动用变态手段操练经年的自己,满脑子里装的都是经由超级计算机精简提纯而成现代格斗术的自己,若是只比拼外门功夫,一定能真正降服这只笨牛。
最主要是,他发现了一个奇妙状态,一如当初在集市时遭到众多沙匪围攻,他发狠与众贼相斗,精神状态莫名就进入了特异视觉之境,望向众贼全都成了全息图像,众贼的攻击路线等也全都轨迹清晰的摆在眼前,就等着他不慌不忙找出破绽一招却敌。
那次离奇遭遇之后,他摸索出来,只要临敌之际全副心神关注一体,找到那一点玄妙气机,他的视觉就可进入这种特异之境——视敌如全息图像,敌人攻势被自动解析破除。
这等玄妙之境,与人打斗之时,无疑等同给他开了一个随身携带的黄金眼作弊器,再是高明的对手拳招,在他‘眼里’也是破绽百出的幼稚园小孩嬉戏。